门铃响了第三遍,坐在客厅拼积木的小女孩连头都没抬。妈妈从厨房探出来,喊了声小满,孩子依旧盯着手里的红色积木。这样的场景,从孩子一岁多起就反复上演。起初家里人说,孩子就是贪玩,再大点就好了。
两岁半的小满,在阜阳老家的医院查过两次,医生说听力筛查没通过,让再观察。可一晃半年,孩子还是不会喊妈妈,倒是对掉在地上的积木声有点反应。夫妻俩心里发毛,托人问来问去,这才决定去上海眼耳鼻喉科医院耳科。
先弄明白,孩子到底听得见多少
评估那几天,孩子要睡着做检查。妈妈抱着她哄了快一个小时,才在走廊的椅子上沉沉睡去。陪诊的小许提前备好了小毯子和奶瓶,说这种检查得孩子安静,多睡一会儿不怕。等孩子进了检查室,几根细细的探头贴在头皮上,机器安静地记着数。

结果出来,双耳都是重度以上的听力损失。夫妻俩当场就红了眼,小许没急着劝,先递了纸巾,等他们缓过劲,才把报告上的术语一句句说开。
人工耳蜗,不是装上去就完了
医生拿着耳部的模型,讲了内耳的结构,说助听器对孩子这程度帮助有限,人工耳蜗是更合适的方向,但术后的康复和调机是漫长的过程。夫妻俩听得认真,问得也细,几岁做最合适,风险多大,费用多少。医生都一一回了。

小许是康顺宁陪诊师,事后把医生的话整理成一页纸,哪些是当务之急,哪些可以慢慢来,用红笔圈了三个关键词。夫妻俩把那张纸折好,收进孩子的病历袋最外层。
回程的路上,孩子第一次叫了声模糊的音
离开上海那天,一家三口在候车室等高铁。小满忽然仰起头,冲妈妈张了张嘴,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,像又不像妈。妈妈愣了一下,眼泪一下就下来了。她没敢把这当成听懂,可心里到底亮了一点。

火车开动的时候,小满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灯,一排排往后跑。妈妈把她搂紧了些,心里盘算着手术和康复的事,一件一件,都有了去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