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阿姨的甲状腺,是体检时顺手查出来的。那时候没当回事,两年下来,指标起起伏伏,药量调过几回,始终没踩到一个稳当的点上。
女儿在合肥上班,假请不下来,又不敢让母亲一个人往上海跑。她在网上翻了好些天,把目标定在上海瑞金医院内分泌科,王卫庆的号。
号挂上了,离看上还差一步
出发前一周,女儿托人联系了陪诊。来接这单的是个年轻人,姓卢。头一回通电话,小卢没聊车票,先问最近一次甲功是哪天做的,上次调药是加量还是减量,B超报告上结节有没有分级。吴阿姨在边上听着,插不上嘴,心里嘀咕,问这些做什么。

到了瑞金,小卢做的头一件事是替她签到。医院的规矩摆在那儿,号挂在系统里,不等于今天能被叫到,得先报到。有攻略把话讲得挺重,说不少人白等一上午,就是漏了这一步。吴阿姨后来说,她原先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回事。

女儿跟小卢通的那通电话,打了快四十分钟。那些看着不起眼的问题,当天全用上了。小卢把吴阿姨的资料按时间理成一份夹子,封面贴张便签,写着三行字,最近一次甲功的日子,上次调药的方案,今天想问的三件事。
王卫庆的细致,靠的是前情清楚
王卫庆看诊,用药调得细,零点几个单位都要抠。这种细,前提是医生手里得有清楚的前情。要是患者掏出来的是一摞没排序的化验单,时间就都耗在猜这张是哪个月的上头了。吴阿姨进诊室前,小卢把夹子递给她,她看了一眼,说这个好,我脑子记不住这么多。

看诊用了十几分钟。王卫庆给了调整方案,又开了项当天要做的抽血。小卢领着她下到二楼检验科,抽完血出来,走廊里已经比刚才挤了不少。小卢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,这些流程他熟,吴阿姨只管跟着走。

中午之前,吴阿姨出了门诊楼。女儿帮她订的高铁是下午两点多,时间宽裕得有点意外。她在门口发语音,说下回拿报告复诊,还找小卢。语音里能听见门诊楼外的人声和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