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是晾衣服的时候突然觉得肩膀扯了一下的。起初没当回事，过了两个月，胳膊越来越抬不起来，夜里疼得睡不着，翻身都费劲。他五十八岁，在常州开了家修车铺。当地医院做了核磁，报告写着肩袖撕裂。
大夫说，这个得看撕裂多大、能不能保守，建议他去上海华山医院运动医学科找陈世益，说肩袖的手术和康复，陈主任是这个领域的带头人。儿子在常州，请了两天假陪着去。父子俩临行前联系上陪诊师小余。小余电话里问，核磁光盘带没带，之前做过什么治疗，有没有打过封闭。老顾说，打过两针。小余说，这条关键，陈主任要判断打封闭对撕裂有没有影响。
肩膀里面，原来已经破成这样了
抵沪的头一天，小余先带老顾把肩关节核磁看一遍。撕裂在哪个肌腱、撕了多大、有没有回缩，这些老顾看不懂，小余就对着报告一点一点讲。
老顾说，我这肩膀，原来里面已经破成这样了。小余又让老顾把肩膀的活动情况、哪些动作疼、夜里几点疼得最凶，都记下来。老顾一样样说，小余记。小余说，肩袖的毛病，光看片子不够，得结合你的症状和活动范围，陈主任才好判断是手术还是保守。
先不开刀，好好做康复
陈世益的号很紧。号是小余早早在放号时锁定的，签到也提前办完。老顾进诊室前，小余让他把最想问的记下来，要不要手术，不做会不会越来越糟。
陈世益把核磁看了一遍，又让老顾做了几个抬胳膊的动作，问了疼的位置和夜里疼不疼。判断是，这个撕裂程度可以先做保守治疗，系统的康复锻炼加物理治疗，三个月后复查，不行再考虑手术。小余在边上把医生的意思用老顾能懂的话讲一遍，先不开刀，好好做康复，大部分人能改善，实在不行还有手术兜底。
当给肩膀还债，慢慢来
陈世益开了康复方案，又约了物理治疗。小余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带老顾去康复科把动作学了，一个个记下来。老顾这才知道，肩袖的康复不是随便活动两下，每个动作的角度、次数都有讲究，做错了反而加重。
小余把康复动作拍成小视频存在老顾手机里，说，回家照着练，每天的量别贪多。老顾把手机攥在手里，说，我这人急性子，就怕练着练着烦了。小余说，那你就当给肩膀还债，慢慢来。
修车铺的活，老顾先交了一半给儿子，剩下的他自己还盯着。每天傍晚收工，他照着手机里的视频练那套肩部动作，练完把当天的次数记在柜台后的挂历上。练到第三周，他试着把胳膊平着抬起来，过了肩头，没再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