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师傅在盐城的家里排行老三，一辈子在粮站管仓库。这阵子总咳嗽，去拍片，肺上有个不明不白的阴影。医生看了CT，说光看片子定不了性，得伸个镜子进去看看。吴师傅一听要往嗓子里伸管子，当场就摇头，说我不做。
女儿在电话里劝了半个钟头，也没劝动。她请了假回家，又托人问，这才好说歹说，把父亲带到了上海肺科医院呼吸介入科，说让专家先看看，做不做再说。
这个镜子，没那么可怕
医生跟吴师傅解释，说支气管镜就是一根细管子，从鼻子里进去，喷点麻药，能直接看到气管里的情况，比猜来猜去踏实。吴师傅半信半疑，问疼不疼。医生说，有点呛，但忍一忍就过去了，几分钟的事。
陪诊的小林把做检查前要禁食几小时、家属怎么签字，一样样讲清。女儿在边上点头，说这些我们之前都不知道。
躺上去那几分钟，他数着天花板
检查那天，吴师傅躺在检查床上，麻药喷进喉咙，凉凉的。管子进去的时候，他咳了几声，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，眼睛盯着天花板数灯。没等他数到第三盏，医生说，好了。
小林是康顺宁陪诊师，出来后把取病理、等结果、约复诊的流程都交代清楚。吴师傅嗓子有点哑，朝小林竖了竖大拇指。
结果出来，是个虚惊
几天后病理结果出来，是炎症，不是别的东西。吴师傅在电话里跟女儿说，早晓得这么轻省，我就不拖这一个月了。女儿哭笑不得。
回盐城的车上，吴师傅靠在窗边，喉咙还有点痒，却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被搬走了，轻得能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