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程的腰，是在搬那袋米的时候闪的。他蹲下去，一使劲，腰里像有根弦断了，疼得他当场就跪在了米袋边上。黄山的医院拍了片子，说腰椎间盘突出，压迫了神经，腿也跟着麻。老程在床上躺了半个月，起来走两步还是不行。
老程是挑山工出身，最怕腰废了。同村的老乡说，上海东方医院骨科吴德升主任，专治腰椎，能不开刀就不开刀。老程让儿子搀着，坐车到了上海。
腰椎片挂起来，突出压了哪根神经
陪诊的小柳在车站接了老程，见他走路都费劲，赶紧扶他坐下，说片子我先看，您先歇着。小柳把腰椎片抽出来，对着光看了一会儿，说突出在腰四五，压得不轻。
到了诊室，小柳把片子挂上灯箱，指给老程看，说就这一节，那团软东西挤出来，正好顶在神经根上，所以你腿才麻。
先保守，实在不行再动刀
吴德升让老程走了两步，又让他抬腿试了试，问麻到哪、疼不疼。他给的判断是，突出不小，但还有保守的空间，先做理疗和牵引，配合用药，观察几周，实在不行再谈微创。老程听完，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。
小柳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他把吴德升说的保守、微创两条路，用挑山工的活打比方，说腰就像那根扁担，得先卸下压着它的货，让它自己缓过来。
术前检查，先把底子摸清楚
虽然先做保守，可该查的一项没落下。老程躺在检查床上做肌电图，那针扎进去，腿一抽一抽地跳，他咬着牙没吭声。小柳在边上说，忍一忍，这就查完。老程点点头，额头一层细汗。
从医院出来，老程扶着墙慢慢走，忽然说，我这腰，不指着它挑山了，就指着能背着我孙子在院子里转两圈。儿子在一旁点头，说那您可得听大夫的，先歇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