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曾的头晕，是站在船头时犯的。他在舟山打了一辈子鱼，风浪里都不晃，可这阵子，岸上走几步路，眼前就一阵发黑。舟山的医院做了头颅核磁，说脑血管有几处狭窄，脑子的供血跟不上，这才晕。
老曾的儿子在岛外打工，视频里听说了，急得不行，托人打听到上海东方医院神经内科李刚主任，看脑血管狭窄很在行。老曾带着核磁片子，从岛上坐船又转车，赶到了上海。
核磁片一帧帧看，窄在哪一段
陪诊的小任接到老曾，先把他安顿在诊室外的长椅上，自己把核磁片子按序号理了一遍。他说，脑血管的片子，得按顺序看，乱了就找不准位置。
进了诊室，小任把片子挂上灯箱，指给老曾看，那条血管中间有一段明显变细，像水管里结了层锈。老曾凑近看了半天，说就是这儿，把血给卡住了。
供血不足，得先把窄的地方通开
李刚让老曾做了几个平衡的动作，又问了头晕发作的规律，是转头晕还是走路晕。他给的判断是，狭窄的程度已经影响到供血，得考虑放支架，把那段撑开。老曾问，放支架疼不疼。李刚说，比在船上吐一回强。
小任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他把放支架的过程，用鱼网打比方，说就是在血管里撑开一个细网，让血能顺顺当当流过去。老曾一听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术前检查，一关关过，心里有底了
术前检查排下来，有几项要空腹。老曾饿着肚子，在抽血窗口前排队，前面还有二十几个号。小任怕他低血糖，摸出一块糖让他先含着，说含糖不碍事，比饿晕了强。老曾含了糖，冲小任摆摆手。
从医院出来，老曾在门口站了会儿，说，我这晕了半年的毛病，总算看到头了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岛上的老伴报了个平安，说这边都好，别惦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