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检报告上那行胆道占位，建议进一步检查，是老贾自己拆开信封看到的。他盯着占位两个字看了很久，把报告折起来，又摊开，反反复复。
蚌埠的医生说，片子已经拍了，但要不要动、怎么动，最好再让大医院的肝胆方向看看。老贾的儿子托了同事，同事说上海新华医院普外科全志伟，看胆道是行家。
陪诊的小郑约的是下午的号，头天晚上发来消息，提醒把CT光盘和报告的原件都带上，光盘别放行李箱托运。老贾把光盘用旧报纸包了又包，塞进随身的小包。
光盘里的阴影，一帧帧翻过去
到了医院，小郑把光盘插进电脑，一帧帧翻给老贾看。胆管那处阴影，在某一帧上最清楚，小郑指出来，说就在这个位置。
老贾凑近了看，又往后仰了仰，说就这一块，害我这些天没睡好。小郑说，先别自己吓自己，让主任看看形态再说。
占位不一定是坏东西
全志伟把片子放大又缩小，比对了前后几次的影像，说这个占位的形态，未必是恶性的，但也不能拖，得进一步明确性质。他列了几项检查，让老贾一项项去做。
小郑把全志伟说的检查，按先后和是否空腹标了出来，老贾照着单子，心里总算有了条理。小郑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哪项先做哪项后做，他都理得明白。
检查一项项来，腿都走酸了
有的检查要空腹，有的要憋尿，时间排下来，得在医院里来回跑。小郑带着老贾在门诊楼和检查楼之间穿了好几趟，中途还拐错一个走廊，问了两回路才找对。
全部做完，天已经擦黑。老贾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歇脚，说，这要是我一个人来，怕是连楼都找不到。儿子打电话来，老贾说，结果还没出，但这一趟，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