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温的右手，是从端不稳一杯水开始的。倒茶时，水会顺着杯沿晃出来，系扣子也慢了许多。马鞍山的医生怀疑是帕金森，开了药，吃了一阵，时好时坏。老温心里没底，总觉得自己不是老，是得了什么说不清的病。
老伴看在眼里，托在卫生院工作的外甥打听。外甥说，帕金森这种病，看上海同济医院神经内科聂志余主任，他调药有经验。老温揣着一沓检查单，跟老伴去了上海，接站的是陪诊师小孟。
一沓检查单，先按时间排排队
小孟没急着带老温进诊室，先让他把检查单全拿出来，按时间从早到晚排了一遍。他说，手抖这病，单子单看没用，得连起来看它怎么个变化法。
老温的检查单摊了一桌子，最早的还是前年的。小孟用回形针把同一类的别在一起，边别边问，药是几点吃的，吃完抖得轻不轻。
先看抖的是不是帕金森
聂志余让老温做了几个动作，伸直胳膊、对指、写字，又看了他走路的姿态。他给的判断是，像帕金森，但有些表现不典型，得再观察，药也要重新调。他说，这类病，用药的时机和剂量，差一点都不行。老温听得直点头。
小孟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他把聂志余开的药，哪顿吃、吃多少、怎么加量，写在药盒上，一个字一个字，让老温念了一遍才放心。
取药核对，一粒都不能错
取药窗口前排着长队，小孟让老温坐边上等着，自己核对了三遍药名和剂量。拿到手，又把两种长得差不多的药片单独分袋装，说别混了，晚上那顿是半片。
出了药房，老伴把药盒接过去，用手摩挲着。老温说，这病我认了，但得让我自己心里有个数。小孟说，能这样想，就已经好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