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袁干了一辈子瓦工,爬上爬下从不含糊,这两年砌墙,却总得停下来喘口气。
阜阳的医院给他做了冠脉造影,说血管病变复杂,不止一处狭窄,其中一处钙化得厉害,当地医生不敢轻易下支架,怕做不下来。这话把一家人都吓得不轻。
儿子在工友群里问,有人提了上海同济医院心血管内科的刘学波,说复杂介入和腔内影像,他是一把好手。爷俩把造影光盘仔细收好,坐车去了上海。
先看清那几处钙化到底多硬
小邵约好号,头天晚上发来语音,让把造影光盘、出院记录都带齐,又问最近胸闷犯得勤不勤。老袁对着手机回了一句,干活就犯,歇着就好。

到了医院,小邵把光盘插进电脑,指给老袁看。那几处狭窄在片子上像被谁捏细了的水管,最狠的一处,窄了得有八成。
有些地方看着吓人,其实是技巧活
刘学波把造影反复看,又安排腔内影像评估,把斑块的性质看得清清楚楚。他给的判断是,病变确实复杂,但用对工具、一步步来,支架能放得下,还能放得好。老袁听到能放,攥紧的手松开了。

刘学波说的腔内影像、钙化处理这些词,小邵换成工地上打比方讲了一遍。他是康顺宁陪诊的,讲不清的地方就多打几个比方,老袁一听就明白了。
定下做介入,术前抽血、心超、麻醉评估一项项来。老袁记性不好,总忘哪项要空腹。小邵在他手上画了个记号,说画圈的要空腹,没画的随便。老袁盯着手腕直乐。

回阜阳的车上,老袁把术前单子折成四折,塞进钱包夹层。车窗外天一点点暗下去,他忽然开口,等这口胸气顺了,想把老家的院墙重新砌一遍。儿子没说话,只把外套搭在他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