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龚的眼睛，是邻居先看出不对劲的。左眼珠有点往外突，起初以为是没睡好，后来看东西开始重影，眼睛还时不时胀得疼。湖州的医院拍了眼眶CT，说眼眶里头有个占位，把眼球往外顶了。这话把老龚说得半天没回过神。
老伴急得团团转，儿子四处打听，末了认准了上海九院眼科范先群院士，说眼眶这块，全国就数他。一家三口带着CT片子，坐早班高铁去了上海。
陪诊的小曹在医院门口举着个牌子等人，接到老龚一家，先把CT光盘接过来，边走边说，眼眶的病，最怕耽误，得赶紧把占位的位置、大小、跟视神经的关系看清楚。
那个亮点，把视神经挤得有点偏
到了诊室，小曹把CT片一帧帧放给老龚看，指到某一层，说就这里，那个亮点把视神经挤得有点偏了。老龚盯着看，没说话。
老伴在旁边攥着老龚的胳膊，小曹放慢语速，说位置和大小先看个大概，具体性质还得听范院士的。
先保住眼睛，再谈别的
范先群把片子反复看了几遍，又用裂隙灯给老龚查了眼底。他给的判断是，占位的性质要等进一步检查，但不管是什么，原则都是先把视力保住，再把它处理干净。老龚听到保视力三个字，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小曹把范先群说的后续检查、可能的手术路径，用最朴素的话给一家三口捋清楚，又提醒哪些检查要提前预约。小曹是康顺宁陪诊过来的，这些流程他熟。
术前检查，一项项过筛子
术前检查排了好几天，抽血、心电图、胸片，还有一项视野检查，要盯着机器里的小亮点按按钮，一坐就是二十分钟。老龚坐得腰酸，小曹扶他到窗边透气，说坚持完这一项，就快齐了。
从医院出来，天已经黑了，老伴搀着老龚往地铁站走。老龚忽然说，我这眼睛，还能看见你们娘俩，比啥都强。儿子在后面没接话，只是快步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