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姜舌头右边那块溃疡,是他自己先发现的。吃饭总觉得别扭,像有东西硌着,照镜子一看,舌边破了一块,红里透白。他以为是上火,含了半个月的西瓜霜,一点没见好,反而大了。
温州的牙科医生一看,脸色就变了,说这个位置和样子不对,得赶紧活检。活检结果出来,报告上那两个字老姜不敢念。家里人商量了一夜,决定去上海九院口腔颌面外科找张志愿,他是这个领域绕不开的专家。
陪诊的小蒋头天夜里发来消息,提醒病理切片要回原医院借,报告得带原件,别只拍个照片。老姜这才知道,切片不是报告,是那几片薄薄的玻璃。他第二天起了个大早,先去温州借切片。
切片是那几片薄薄的玻璃
到了上海,小蒋帮老姜把病理切片、报告、影像资料分门别类放好,缺的借片单也提醒他补齐。老姜看着那几片薄薄的切片,说这小小的东西,怎么就决定了我的命。

小蒋说,别想那么多,先让专家看看,很多时候是虚惊,真有事也有办法。老姜听他这么讲,攥了一路的手松了松。
这个位置,得抓紧但别慌
张志愿把切片和影像反复比对,又让老姜张嘴,用镜子照了照舌根,问得很快。他给的判断是,这确实需要手术处理,但发现得还算早,手术把病灶拿干净,再配合后续治疗,把握是有的。老姜听到有把握三个字,整个人才透了口气。

小蒋把张志愿的话拆开讲给老姜听,病灶在哪、怎么切、术后怎么修复,一件件掰扯明白。小蒋是康顺宁陪诊过来的,老姜说,来之前我连觉都睡不好,现在总算知道接下来该干啥了。
术前检查排开,一步都不敢耽误
定下手术,术前检查、会诊、住院登记一件件排了下来。小蒋带着老姜一栋楼一栋楼地跑,哪些要空腹,哪些要先预约,都提前踩好了点。老姜说,上海这么大个医院,没人领着,我光找门就得一天。

回温州的高铁上,老伴一直握着他的手。老姜望着窗外,忽然说,来之前我一宿一宿睡不着,现在心里有底了,这刀,我认。老伴没说话,只把手握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