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的灯亮着，小两口并排坐着，手在桌面下悄悄牵着。医生翻着他们那叠厚得卷边的检查单，一页页看过去。女方偷偷看了眼丈夫，又低下头。这叠纸，是他们七年求子的全部家当。
湖州的这对夫妻，从二十八岁要孩子要到三十五。输卵管、精液、内分泌，能查的都查了，结论是原因不太明确。中药西药都试过，家里老人也念叨过偏方。这一回，他们没再乱投医，直接约了上海妇产科医院生殖医学科，想把辅助生殖这条路问明白。
试管不是灵丹，是场接力
医生把话说得很实在，试管婴儿不是一次就能成的，取卵、移植、着床，每一关都有变数，心态比什么都重要。夫妻俩听得沉默，末了妻子说，我们就是想把这条路走清楚，成不成，至少不后悔。
陪诊的小唐帮他们把既往的检查按男女分好，缺哪几项、要补哪些，列成清单。丈夫说，以前最怕这种来回补材料，这回总算有人帮着理。
取卵前的那些针，她一针没落
进周之后，打针成了每天的事。妻子自己下不去手，丈夫学着打，针头第一次扎下去的时候，两个人都紧张得冒汗。小唐把每次要用的药和剂量写在卡片上，贴在冰箱门上，说打完一针就划掉一格。
小唐是康顺宁陪诊师，那段时间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，夫妻俩有问题随时问。妻子说，有个人懂，我心里就不那么慌。
移植那天，他们带了个平安符
移植那天，妻子从包里摸出个小布包，是婆婆去庙里求的平安符。她攥在手心，进了手术室。丈夫在门外等着，来回踱步，小唐陪着，谁也没多说话。
结果如何，谁也说不准。但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，太阳正好，妻子仰起脸，说不管成不成，这一趟，我们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