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楼蹲在卫生间的地上，把那张排卵试纸凑到灯下看。两道杠，一道深一道浅，浅得几乎看不清。这是这个月她用的第七张试纸，跟前六张一样，那道浅杠始终没变成深红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试纸丢进垃圾桶，洗手时抬头，镜子里的人黑眼圈重得像熬了整宿。
她在嘉兴做电商客服，白班夜班来回倒，月经从三年前开始乱，有时候两三个月不来。结婚两年没怀上，家里催得紧，她去查了激素，医生说是多囊卵巢综合征。这名字她头回听，只记住了多囊两个字。老公陪她跑了几家医院，说法不一，才定了去上海妇产科医院妇科内分泌科。
先别急着促排，把底子摸清楚
医生没一上来就开药，先让她把近半年的月经周期、体重变化都回忆一遍。小楼翻着手机里的记录，一样样报。医生又开了几项检查，说先看胰岛素抵抗和甲状腺，这些和多囊常绑在一起，漏了哪样，促排也白促。
陪诊的小柯把要抽血的项目按空腹与否分开，又提醒她，晚上那顿别再点奶茶了，这些检查最怕临时乱吃。
减重和吃药，一样都不能少
结果出来，胰岛素确实有点抵抗。医生把方案讲得很细，先调整生活方式减重，配合用药，把月经周期理顺了，再谈促排。小楼问，那是不是得等很久。医生说，多囊这事急不得，越急越乱，先把地基打好。
小柯是康顺宁陪诊师，出来把每天的用药时间写在药盒上，又把复诊的号约好。小楼看着药盒，说比我上班的排班表还清楚。
三个月后，那根试纸深了一回
回嘉兴后，小楼真开始早睡，奶茶戒了，晚饭后绕着小区走五圈。三个月后的一个早晨，她又蹲在卫生间里看试纸，这一回，那道杠红得发亮。她愣了半秒，冲到客厅，把还在睡的老公摇醒了。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她攥着那根试纸，第一次觉得，这日子有了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