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爷扶着楼梯扶手,上到二楼就停住了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气怎么都吸不满。儿媳妇在楼上喊他,他摆摆手,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。这段两层的楼梯,他年轻时一步能跨两级,现在却成了道坎。
他今年七十一,住在泰州一个老小区,没有电梯。这半年,胸闷气短越来越明显,晚上有时要垫两个枕头才睡得着。去查了心脏彩超,主动脉瓣重度狭窄。当地医生说得手术,他害怕,一直拖着。儿女们不答应,硬是把他带到了上海胸科医院心外科。
瓣膜这扇门,关不严也开不大
医生用心脏模型比划,说心脏瓣膜就像一扇门,开不全,血就泵不出去,人才会喘、会闷。陈大爷盯着那个模型,半天说,我懂了,是门坏了。

陪诊的小邵把几次心超报告排开,说重度狭窄,光吃药不行了,得早做,越拖心脏越吃亏。
七十一岁,还扛得住这台手术吗
陈大爷最担心的就是年纪。医生给他做了评估,说年龄不是绝对禁忌,关键看心肺储备,您这身子骨,比很多六十岁的还硬朗。又讲了瓣膜置换和微创介入两条路,让他和儿女一起选。

小邵是康顺宁陪诊师,把两种方案的利弊整理成一页纸,一条条念给全家人听。儿女们商量后,决定听医生的建议。
下决心那天,他自己签的字
手术同意书上,陈大爷自己拿笔签了字,手一点没抖。儿女们站在旁边,谁也没说话。他说,这扇门该修了,修好了,我还想自己爬那两层楼。

手术很顺利。出院后,他又站在那两层楼梯前,深吸一口气,一步一步往上走。到二楼,他扶了会儿墙,胸口那口气,到底是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