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茅的心慌，是从打牌时开始的。摸到一把好牌，心跳得咚咚的，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他以为是激动，后来不摸牌也慌，夜里躺着，心就乱跳一通。泰州的医院做了心电图，说是房颤。老茅拿着那张心电图，看不懂，只觉得那条线乱得揪心。
老茅爱打牌，牌友里有个医生家属，说房颤得治，不然容易出大事，还推了上海长海医院心血管内科郭志福主任。老茅把手里的牌一推，第二天就去了上海。
心电图摊开，看那乱了的节拍
陪诊的小严没在电话里多说什么，只让老茅把最近几次的心电图都带上，说到了一起看。老茅把心电图用硬纸板夹着，生怕压折了。
到了诊室，小严把几张心电图按时间排开，指给老茅看，说您看这段，节拍全乱了，心房的信号在打转，泵血就没力气。
房颤能治，得先把乱的地方找着
郭志福问老茅，心慌一般啥时候犯、犯多久、自己摸过脉没有。老茅说自己摸过，跳跳停停的。郭志福听完，判断这房颤得干预，可以做射频消融，把乱发电的地方烧掉。老茅问，烧掉，会不会疼。郭志福说，上麻药，不疼。
小严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他把射频消融的过程，用打牌的比喻讲，说就是把那张老出错的牌挑出来，剩下的牌就顺了。老茅听得直乐，说这比方好，我听得懂。
术前检查，一项项做齐
术前有一项要抽动脉血，针扎得比平时深。老茅皱着眉，眼睛闭得紧紧的，小严在边上说，您就当抽的是张废牌。老茅扑哧笑出来，胳膊一松，血也抽完了。
从医院出来，老茅在门口伸了伸胳膊，说等这心不乱跳了，我还要回牌桌上，把输的那些赢回来。小严笑了，说那您可得先把身体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