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大爷咳了半年，一开始当是感冒没断根，止咳糖浆一瓶接一瓶。直到有天早晨，他吐痰的时候，看见痰里夹着一丝红。他愣了几秒，把痰盂端到亮处又看，那缕红细得像根线，却让他半天没缓过神。
他今年六十八，在淮安老家帮着儿子看店。烟抽了几十年，戒过两回都没成。这回他主动去查了CT，报告写肺部有占位。儿子一听，放下生意就往家赶，带着他去了上海胸科医院呼吸内科。
取一点组织，才能说清是什么
医生看了CT，说这个占位的位置，支气管镜能进去，取点组织做病理，才能明确性质。吴大爷问，做这个难受不。医生说，会喷麻药，有点咳，但忍忍就过去了，比拖着强。
陪诊的小周把做支气管镜前的准备一条条说清，禁食几小时、家属怎么配合，都写在了纸上。
镜子里那一眼，比猜来猜去踏实
检查那天，吴大爷躺在检查床上，喉咙里喷了麻药，管子进去的时候他咳了几声，攥紧了床单。小周和儿子在门外等着。出来后，他嗓子有点哑，说不出话，只朝儿子点点头。
小周是康顺宁陪诊师，取了病理送检的单子，把取报告的流程讲清楚，说结果出来我们第一时间对接医生。
等结果那几天，他把烟全扔了
等病理那几天，吴大爷把家里剩下的烟一条条翻出来，全给了邻居。邻居笑他，这次是真戒了。他说，再不戒，对不起这条命。
病理结果出来那天，儿子先接的电话。吴大爷站在店门口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忽然很静。他做了大半辈子小买卖，这一次，他决定听医生的，一步一步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