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潘的心跳，有时候快得没边，有时候又像漏了一拍。他在滁州的小诊所做了张心电图，医生盯着那波浪线看了半天，说你这心，乱得厉害，去大医院看看。
老潘不信邪，又去市里的医院背了二十四小时的动态心电，报告出来，还是房颤。这回他服了。侄子说，上海新华医院心胸外科梅举主任，做房颤是一把好手。
陪诊的小沈提前在高铁站出口等老潘，一见面先把心电图的袋子接过来，边走边问最近有没有眼前发黑、心慌犯得密不密。老潘说，夜里躺下，那心就突突地跳。
几张心电图，把乱的那一段找出来
到了医院，小沈把几张心电图按时间排好，用红笔把发作最乱的那一段标出来，说这一页，是重点。
老潘凑过去看，那些波浪线在他眼里跟天书一样。小沈指着红笔圈的地方，说您看，这儿跳得就没个准头，梅主任要的就是这一段。
先把乱的源头找到
梅举没一上来就谈手术，先问老潘平时吃什么药、吃了多久、剂量多少，又让助手记下发作的频率。他讲，房颤这东西，得先搞清楚乱点在哪，才能谈怎么治。
小沈把梅举说的几个专业名词，一个个掰开讲给老潘听。他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讲着讲着，老潘听明白了，说原来我的心不是坏了，是电路乱了。
术前检查，一关关过
手术前有七八项检查，抽血、心超、肺功能，还有一项要早上空腹。老潘饿着肚子排到九点半，饿得有点发慌，小沈从包里掏出两块苏打饼干，说先垫一口，抽完血再吃。
全部查完，老潘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啃饼干，跟小沈说，我这颗心，憋了这么多年，总算是要有个说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