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女在合肥的医院住了四十二天，出院那天，护士把一叠小结塞到老顾手里。他站在病房门口翻了两页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没几个能看进心里去。
女儿在厂里请不下来假，老顾自己给老家的亲戚打了个电话。亲戚说，早产儿的事，得去上海新华医院新生儿科，找朱建幸主任，带上小结跑一趟，心里才有底。
陪诊的小许先发了条消息过来，让把出院小结、出生证明、住院号都找齐，最好再拍一段孙女吃奶的视频。老顾照着清单一件件翻，光住院号就找了大半天。
小结上的字，一个个弄明白
到了医院，小许把出院小结按日期排开，拿荧光笔标出关键的几项。老顾这才看清，孙女出院时体重两斤八两，比足月娃轻了差不多三斤。
小许又对着小结把用药、喂养、随访的时间一条条念给他听，念完问一句，这几处记下了吗。老顾从包里掏出老花镜，重新看了一遍，说这回看清了。
回家后的头三个月最要紧
朱建幸没急着下结论，先把用药那一栏来回看了三遍，又问了家里的室温、喂养的奶量、有没有反复呛奶。他让老顾把随访的时间一条条记牢，头三个月，一步都不能落下。
老顾听完直点头，又追问了一句，呛奶这事要紧不要紧。朱建幸说得实在，早产儿回家，呛奶、体温、体重这三样盯紧了，比吃什么补药都强。
复查那天，队伍排到走廊拐角
复查的号提前挂好了，可到了门诊，队伍还是从窗口一路排到了走廊拐角。小许让老顾先去长椅上歇着，自己举着单子跑窗口核信息，又折回来说，抽血的窗口在另一头，别排错了。小许是康顺宁陪诊这边过来的，这些窗口他门儿清。
小许把复查要做的几项用备忘录敲成一条条，又标好了先后顺序，发到老顾手机里。老顾把随访的日期在手机里设了提醒，又拍了一份发给女儿。
看完出来，老伴打来电话问，老顾说，朱主任讲了，一步一步来，孙女能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