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胳膊上那片烫伤,是炸鱼时留下的。一锅热油翻过来,浇在小臂上,当场就起了一串大泡。镇江的医院处理了,可创面迟迟不收口,反反复复感染,一个多月了,纱布揭开还是红彤彤一片。老朱看着自己的胳膊,愁得夜里睡不踏实。
女儿在电话里哭了好几回,托人打听到上海长海医院烧伤外科夏照帆院士,说这种难愈合的创面,找她最对路。老朱把换药时的照片拍了一摞,带着去了上海。
创面记录一页页翻,看它为什么长不上
陪诊的小施先要了老朱手机里那摞创面照片,按日期排成一条线,又让他把每次换药用的什么、医生怎么说,尽量回忆出来。老朱记性还行,说得出个大概。小施记了满满一页。

到了医院,小施把照片和记录一起理好,说这创面为什么不收口,得让院士亲自看看,光看照片不够,还得看肉芽长得怎么样。
创面不是治不好,是没治到根上
夏照帆轻轻揭开纱布,用镊子碰了碰创面边缘,又看了照片,判断是创面处理得不够彻底,坏死的组织没清干净,所以总长不上。她说,先做清创,把床面准备好,再用合适的方式让它长。老朱听得直点头,说这一个多月的罪,总算找到缘由了。

小施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,她把夏照帆说的清创、植皮这些步骤,用种庄稼打比方,说地里的杂草烂根不除,种啥都长不好,创面也是这个理。
术前检查,一关关过,胳膊有盼头了
术前检查不算多,可老朱的胳膊疼,抽血时另一只手攥得发白。小施在旁边递水,又跟护士多要了个软垫垫着。老朱说,这点疼不算啥,我就盼着这胳膊赶紧好。

从医院出来,老朱把外套袖子轻轻放下来,遮住纱布。他说,等这胳膊好了,我还得下厨房,给孙女炸她最爱吃的鱼。女儿在电话那头听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