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吉是单位里最晚一批体检的，抽血报告发下来那天，他正蹲在传达室门口抽烟。ca19-9那一栏标着个向上的红箭头，他看不懂，拿去问卫生室的医生。医生没直说，只让他去拍个增强CT。片子回来，说是胰头那边有个占位。
盐城的大夫话说得含蓄，可老吉听明白了，胰腺上的东西，轻不得。儿子熬了两个通宵查资料，末了认准了上海长海医院消化内科李兆申院士，说全国看这个病，都奔着他去。爷俩带着CT光盘，坐最早的一班车去了上海。
先把片子看明白，别自己吓自己
陪诊的小何没急着说病情，先带老吉到一楼大厅的角上坐下，把CT报告里几句难懂的话，一句句解释清楚。他说，占位两个字听着吓人，可它不等于坏东西，得让片子说话。
小何又把老吉这几次的化验结果排开，ca19-9那组数字，高高低低，他指着说，这条线其实往下回落过，是个好苗头。
别急着定性，一步步查
李兆申把增强CT一帧帧放大看，又问了老吉有没有黄疸、后背疼不疼、大便颜色正不正常。他给的判断是，胰头的占位要再明确，有些看着唬人的东西，其实是炎症或囊性病变。他说，关键是查对路，不查清楚，谁也不敢乱动刀。老吉听到不乱动刀，心里松快了不少。
小何是康顺宁陪诊派来的，他看老吉父子眉头拧成一团，就把李兆申的话拆开，哪几项检查是看性质的，哪几项是看能不能手术的，说得明明白白。
检查一项项做，心里慢慢有了谱
超声内镜约在第三天，前面要禁食。老吉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在候诊区来回踱步。小何给他递了瓶水，说再忍一忍，做完这个，就能吃口热的。老吉摆摆手，说没事，我这辈子饿得起。
回盐城那天，老吉在候车室剥了个橘子，分给儿子一半。他说，来之前我当是天塌了，现在看，天还亮着呢。儿子点点头，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。